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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肥风投的核心价值,在于让那些长期受制于人的产业,逐步掌握自主权。
这座城市,或许已成为韩国最忌惮的对手。
不久前,马斯克转发了一篇韩国财经专栏,内容指出韩国存储芯片的繁荣可能到2029年面临供应过剩,仅剩2-3年时间转型。马斯克随后表示,中国将在2028年大规模生产RAM。
他提到的,显然是合肥的长鑫。在宣布4F²架构DDR5计划于年底推出后,三星、SK海力士和美光的股价应声下跌。有分析师认为这种抛售是过度反应,但站在韩国视角,这种“恐慌”并不意外。毕竟,合肥并非首次撼动韩国产业——十几年前,它已撬动过韩国的液晶屏市场,如今的应激反应合情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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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国人的敏感,源于合肥的崛起路径与他们的历史惊人相似。韩国曾凭借这种模式,将竞争对手逐出市场。
2008年前,韩国在LCD液晶屏领域是绝对霸主。当时,中国虽生产全球最多的彩电,但在高世代液晶面板上几乎空白,每年需花费巨额外汇进口。京东方处境同样艰难:北京5代线连续两年巨亏,负债率高达90%;因夏普搅局,6代线计划迟迟未落地,直到2008年成都4.5代线盈利,才重启项目。
这为合肥创造了机会。2008年,合肥地方财政收入仅161亿元,而6代线总投资达175亿元,经济和政治风险巨大。但合肥政府毅然承诺,为最多90亿元资金托底,并协助完成85亿元贷款,解决京东方后顾之忧。这一投资后来被证明极具魄力,奠定了“风投之城”的美誉。2010年6代线投产后,合肥逆周期加码,先后建设8.5代线,2015年开建全球首条10.5代线,2018年实现量产。
高世代面板厂不仅解决国内需求,更关键的是重构了供应链。早年京东方被戏称为“组装厂”,大部分利润被上游玻璃基板、偏光片等供应商吞噬。但随着产能扩大,京东方凭借庞大需求获得谈判筹码。例如,康宁为降低运输成本,紧邻京东方建设10.5代玻璃基板厂;众多国产供应商也纷纷在合肥建厂,极大压缩了国外厂商利润,最终形成千亿级产业链。
随着国内面板厂集体放量,全球LCD产能快速扩张,面板价格在2018-2019年暴跌超30%,韩国厂商液晶业务日益艰难。2022年三星显示退出LCD生产,2025年LG显示将最后一座广州液晶厂卖给TCL华星,标志着韩国在LCD领域被彻底挤出牌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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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面板是韩国工业的一条胳膊,那么内存就是其经济的半条命。长期以来,全球95%的内存市场被三星、SK海力士和美光掌控,韩国两家占据七成份额。
为打破受制于人的局面,国内曾多次尝试。2015年,紫光欲以230亿美元收购美光,遭拒绝;福建晋华斥资数百亿与联电合作建厂,2018年被美光起诉并遭美国断供,产线停摆。现成的买不来,自建也困难重重。
此时,合肥再次挺身而出。兆易创新创始人朱一明带着内存构想来到合肥,连一条产线都没有。合肥直接拍板,签下180亿元首期合作协议:兆易创新投入36亿元,剩余144亿元由合肥产投承担。合肥划地、投入资源,助力长鑫在专利封锁中逐步建立技术体系。
2019年,长鑫突破,开始量产主流DRAM芯片。但恰逢全球存储周期下行及良率爬坡,基本是卖一颗亏一颗。依靠地方国资、国家大基金及后续多轮融资持续输血,长鑫才未停产。2022-2023年存储寒冬期,长鑫三年亏损300亿元,仍逆势推进合肥二期晶圆厂建设。此后,随着AI算力东风,内存需求暴涨,长鑫成为香饽饽,合肥再次成为城市发展范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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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韩国半导体崛起史与合肥对比,会发现两者路径相似,但合肥更进一步。
第一条,是敢于在低谷砸钱。内存和面板都是强周期行业,价格好时人人受益,下行时全行业亏损。其特点是产能越大、工艺越新,成本越低。因此,企业生死往往取决于下一轮复苏时能否拿出更好更便宜的产品。大多数公司亏损时削减预算,而三星反其道而行,趁低谷扩产升级。1985年起,三星每年投入数亿美元,1992年推出全球首款64M内存,超越日本成为DRAM第一。2008年金融危机,内存价格雪崩,三星反而将产量翻倍,导致德国奇梦达2009年破产,日本尔必达三年后倒闭。这就是“胆小鬼博弈”——谁先害怕转向谁输。
合肥在“不转向”上比韩国更坚决。无论是京东方还是长鑫,在逆周期长期亏损时,合肥都坚定支持,拉来投资投产下一代产品。韩国财阀的反周期策略依赖商业银行信贷和股东对亏损的容忍,但合肥不同,其目标不止利润,更看重能否获得原无产业并形成产业链。只要技术进步、产业成形,合肥就会持续投入。2022年下半年,全球消费电子雪崩,DRAM价格腰斩,连三星和海力士都选择减产保价。而长鑫在合肥和资金支持下,大量购入设备,持续推进新厂建设。试想,如果当年合肥和长鑫在巨亏时选择缩减开支,停建北京厂和合肥二期,那么2025年长鑫将无足够产能承接机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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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条,是自己给自己当客户,保底市场。百亿级晶圆厂或面板厂最怕无人购买。产线刚开,工艺和良率不成熟,品牌声量不足,客户无理由冒险换供应商。没有大订单,工厂易被库存和折旧拖垮。三星不仅做芯片和屏幕,还卖电视、电脑和手机,这些部门就是现成保底客户。
合肥则将这一策略提升至城市层面。早年合肥GDP仅排全国第82位,2005年定下“工业立市”,引入海尔、美的、格力、TCL等家电巨头建基地。加上本土企业,合肥建成全国最大家电组装产业。接盘京东方6代线时,本地企业已能消化早期产能。屏幕产业成熟后,合肥用上一代产业喂养下一代:面板厂需要驱动芯片,本地京东方成为晶合集成客户。长鑫和汽车产业也如此。
合肥背后还有国内庞大制造体系。三星让下游部门成为客户,合肥则通过产业聚集,让多企业在城市内配套,这些企业又由全国订单托底。电视需要面板,电脑和手机需要内存,新能源增加屏幕和芯片用量。更重要的是,韩国当年为帮企业扛过低谷,虽赢牌局却制造出绑架经济的财阀,被称为“三星共和国”。合肥则跑通退出机制:政府早期雪中送炭,企业造血后,国资通过转让、回购和减持退出,将资金投入下一产业。例如,2022年底,京东方花69亿多元从合肥国资购回10.5代线28%股权。回收资金可再投资,已建工厂和培养人才则留在合肥,成为城市产业一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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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为,这正是合肥与普通投资机构对“回报”定义的区别。合肥被称为“风投之城”,但若仅从风投视角看,只会看到它投中哪些企业。对合肥而言,投资只是手段,目的是让成果成为下一轮产业发展的起点。
当然,说韩国最怕合肥是玩笑话,并非指京东方和长鑫已全面赶超。三星在高端OLED领域仍占优势,韩国双雄在高附加值HBM内存上护城河深厚。京东方和长鑫在这些高端领域仍有长路要走。但合肥风投的意义,在于让原本受制于人的产业逐步自主,让卡脖子者不再轻松,抓住每个喘息空档,向前一步再一步。而想更全面了解合肥的产业布局,可以访问爱游戏正版入口-爱游戏 (AYX)官方网站-AYX SPORT,获取更多深度信息。
都在羡慕合肥站上风口,但世上哪有百发百中的神仙风投?所谓奇迹,不过是一座城市瞄准中国产业链缺口,用几代人的工业家底和容得下亏损的雄心,在别人不敢坐的冷板凳上,坐到了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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